撰文 I 朱彤编辑 I 吴诗雪、陈苗

最近一段时间，养老行业内出现三条新闻：

10月21日，银保监会主席郭树清在2020金融街论坛年会上表示：大力发展第三支柱养老保障，可有效缓解中国养老保险支出压力，满足民众多样化的养老需求。

11月6日，国新办邀请人行副行长刘国强、银保监会副主席梁涛、人行货币政策司司长孙国峰、银保监会首席律师刘福寿举行政策例行吹风会，专门提到：人民群众自发性的中短期储蓄理财成为个人积累养老资金的主要形式，缺少制度化、长期的养老安排，并再次强调了建立养老第三支柱的迫切性。

12月9日，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部署促进人身保险扩面提质稳健发展的措施，满足人民群众多样化需求。

让养老和保险的关系再次成为热门话题，我们先来了解一下养老保障的三大支柱都是什么内容，再来了解一些养老和保险究竟有哪些关系。

养老保障的第一支柱是社保，兜底性质，基础保障，对重大疾病和意外风险的保障很有限。随着老龄人口抚养比的持续上升（2000年9.9%， 2018年，16.8%， 2050年预计74.9%），也就是每100个年轻人缴纳的社保金要被越来越多的退休老人分，养老金替代率（某一年新退休人员的平均养老金除以同一年度在职职工的平均工资收入）的下降也不难想象（1999年77.5%，2017年46.4% ）。

按照国际劳工组织《社会保障最低标准公约》的规定，养老金的最低替代率不低于55%，78%的国家超过60%。就算养老金替代率已经低于50%，社保金的缴纳也存在拖欠、漏缴、少缴的现象，考虑到税务部门的企业经营数据更加权威，收税手段更加强硬，社保金的收缴工作从今年11月1日起由税务部门全面接手。

在社保的“五险”之外，2016年起，政府还在全国15个城市开始试点长期照护险/长期护理险，主要覆盖的是因为年纪大或者伤病导致的生活不能自理，需要长期由专人陪护/照料所产生的费用。

65岁以上老人的中度或重度失能比例约为12%，长期护理职能从传统社会的家庭职能转变为当今社会的重大风险，2030年长期护理的费用预计会达到1万亿，如果没有一个好的风险分担机制的话，可能会压垮很多家庭。

上海长护险的服务内容分基本生活照料26子项（个人卫生、压疮预防、排泄护理等）和常用临床护理16子项（鼻饲、灌肠、导尿等），服务场景覆盖居家、养老机构、医院，鼓励居家上门服务（报销比例最高可达九成）。

但因为上海的长护险也还在试点，费用由医保承担，失能等级的评估以及报销比例会受到整体预算资金的影响，今年的失能等级评估就明显比前几年严格。按照计划，在试点几年之后，长护险是要在十四五期间全面推行的，但目前来看，政府只是另外增加了14个城市的试点，全面推行长护险可能还需要等很长时间。

养老保障的第二支柱是企业年金，属于企业补充保障机制，类似于美国的401K（企业退休福利计划或者职业养老金计划）。但和401K计划不同的是我国参与企业年金计划的企业数量少，基本集中在大型国企、垄断行业，发展了16年，才2.6万亿，覆盖人群不到3千万（人均不到10万元）。

年金的取用方式可以是一次性领取，分次领取，按月领取以及转成商业保险。除非急用钱，一般不建议一次性领取（个税比较高）；

考虑到长寿风险（因个人实际寿命长于预期，导致个人财务准备不能充分应对收支缺口）以及保证年纪很大时依然有健康的现金流，建议尽量按月领取，越长越好（未领取部分继续有投资回报，但要和相关的商业保险计划比较，哪个投资回报以及保障更好），或者退休时将企业年金转成商业保险（目前缺少第二支柱向第三支柱转换的制度安排，说白了就是是否免税，或者如何计税）。

养老保障的第三支柱就是个人养老金（类似于美国的个人退休账户IRA），完全由个人负担，属于个人补充保障机制。上述新闻都是围绕这个部分，政府一方面引导保险公司、商业银行、基金公司、信托公司推出更多、更好、更专业的产品、服务，另一方面通过一些优惠政策（包括个税优惠）和政策宣讲，鼓励个人充实自己的个人养老金账户，从而普及“基础养老政府管，体面养老靠自己”的共识。

考虑共5点：

中国的“婴儿潮”(1962-1973)马上就要到60岁了;
每年都是3000万左右的增量;
大部分人都还没有自己的个人养老金账户;
中国“婴儿潮”的平均寿命很有可能会达到85岁;
新出生人口逐步下降（2019年的出生人口小于1500万）的国情，政府把尽快建立起养老的第三支柱作为国家战略重点，纳入“十四五”规划就很容易理解了。

可以满足个人养老金账户的金融产品/服务包括有商业银行的养老理财产品、基金公司的养老目标基金以及保险公司的年金保险、增额终身寿险、老年意外险/医疗险/重疾险/康复险等。

2019年，商业银行一共发行了442个养老主题的理财产品，但由于缺少顶层设计和制度安排，大部分产品和一般的理财产品同质性高，并不能契合客户的养老需求，效果一般。所以郭树清主席指出，要探讨可能的发展路径统一养老金融产品标准，清理名不符实产品，并开展业务创新试点，大力发展真正具备养老功能的专业养老产品。所以2020年到8月底只发行了185个产品。

基金公司推出的“养老目标基金”是一种FOF（基金中的基金），投资于符合一定条件的公募基金，本身也是公募基金的一个子类，投资管理受到更加严格的规范，管理人团队更加资深、全面，整体风险相对较低，适合于长期投资、适合定投。

该基金分为目标日期策略（TDF）和目标风险策略（TRF）两类。

假定我打算2035年完全退休，我选择目标日期（2035年）策略的养老目标基金并定投，那么这个基金在2035年之前会选择相对激进的投资组合（投资更多的权益类资产，主要就是股票基金），而在2035年后会选择相对稳妥的投资组合（投资更多的固定收益类资产，主要就是债券基金）；

目标风险策略则是在不同的阶段设置不同的风险偏好（成长性—稳健性—保守性），从而调整不同的资产组合比例，达到控制风险（波动率）的目的。这种资产组合的转换都是逐渐调整，不是突然切换的。

目前来看，养老目标基金要比银行的养老理财产品更加适合个人养老金账户，但和商业保险的相关产品、服务相比，还有差距，总体来说，未来的服务承诺不够，而且没有税收优惠。

2017年政府发布了《关于加快发展商业养老保险的若干意见》，表明开展税延型商业养老保险试点时机和条件都基本成熟和具备。

所谓个税递延型养老保险，是指个人缴纳的保费在一定金额之内可以在税前工资中扣除，而在将来退休后领取保险金时再缴纳，这和个人收入纳税后才能购买商业保险有所不同。

这在发达国家是比较普遍的做法，但在我国还是在试点阶段，而且因为只有年收入的6%（一年最多12000元封顶）可以享受个税递延，而且计算复杂，申报麻烦，所以没有被市场追捧，销售人员以外提成低，也没有积极性，更像是个鸡肋。

所以，目前第三支柱养老金目前来看，主要还是要靠商业保险中的年金保险、增额终身寿险、老年意外险/医疗险/重疾险/康复险。这部分我们稍后重点展开，先来讲一下三个养老金支柱之间的关系：

一般来讲，第一支柱强制性养老金替代率高的国家，第二、第三支柱都发展不起来。第一支柱替代率比较高的国家，比如奥地利、希腊、卢森堡、土耳其，第一支柱替代率70%-80%，希腊高达95.7%，而他们第二、三支柱养老基金占GDP的比重也就百分之几，和中国差不多。

凡是第一支柱替代率比较低的发达国家，第二、第三支柱都特别发达。

例如，澳大利亚第一支柱替代率是11.8%，但第二、三支柱养老资产是GDP的140%，冰岛替代率是15%，但养老金资产是161%，荷兰替代率是29%，养老金资产高达173%，英国替代率是32%，养老金资产是104%，美国替代率是39%，养老资产是134%，这些替代率低的国家的养老金资产都大于它的GDP，为什么呢？

因为第一支柱和第二、三支柱有个“替代效应”，也称之为“置换效应”，就是第一支柱替代率过高，第二和第三支柱就发展不起来了，可以看出来，养老金缴费是一个紧缺的资源，顾了这头就顾不了那头。

我们经常说我们国家是“未富先老”“未备先老”，其实就是说，我们的第一支柱替代率不高，同时我们第二、第三支柱养老占GDP的比例又很低。

当然，在讨论养老金保障的同时，我们也不用回避三个支柱之外的另外一个选择：延迟退休。世界卫生组织将人的一生划分为五个阶段，分别是未成年人（0-17岁）、青年人（18-65岁）、中年人（66-79岁）、老年人（80-99岁）和长寿老人（100岁以上）。如果按照这个标准， 65岁都还没有到中年。

延迟退休在政府层面也已经讨论很长时间了，考虑到我们的“婴儿潮”（1962-1973）已经进入退休阶段，估计国家很快就会推行了，无非是如何渐进推行的问题。

抛开世卫组织的定义和国家政策，从个人层面出发，我们大部分人也将主动或者被动选择“延迟退休”，因为经济发展水平或者社会发展规律决定了，社会对于退休人员的保障型养老只能持续15-20年，如果到2050年我国的平均寿命是85岁的话，除了有养老第二支柱或者第三支柱的，大部分人依靠养老第一支柱的人，只能在65岁甚至更晚才能退休，目前大部分发达国家的退休年龄就是65岁左右。

最后，我要重点谈谈商业保险在养老规划中的作用。保险有好几个维度的分类：社保—商保；保障型（保人）--理财型（保钱）；带杠杆的—不带杠杆的；报销型—给付型；自然费率—均衡费率。

目前的基本社保（医保）、大病保险有用药/医疗器械、就诊/手术、报销封顶等方面的限制，而且只覆盖实际医疗费用，不包括康复护理、营养，更不会涉及误工收入损失的补偿。

上文中提到“长寿风险”，主要有两个方面：

目前每四年平均寿命延长一岁，考虑到基础社保是现收现付的，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口结构的变化，我们需要为未知的长寿准备更加充足的补充养老金；
随着医疗技术的发展，尤其是癌症治疗技术被逐步攻克，预期寿命很可能会大幅提升（每2-3年平均寿命延长1岁都有可能），而这些医疗技术的采用以及伴随而来的康复护理，不可能都是由基本社保（医保）、大病保险来覆盖。老年商业保险的顺序应该是：先保障型保险（老年意外险、老年医疗险、老年重疾险/防癌险、商业长期护理险）、然后理财型保险（年金险、增额终身寿险）。

老年意外险和其它险种比，定价低，杠杆率高，对老年健康状况没有要求，年龄一般限制到65岁，但也有可以保到75岁、80岁，甚至90岁的，当然年纪越大，赔付越少。分意外伤害险和意外医疗险。前者是给付型的（身故或者残疾），后者是报销型的（意外事故产生的医疗支出），免赔额、报销比例、报销范围（仅限社保内用药，涵盖社保外用药）的不同，决定了不同的定价。

老年医疗险是为超出社保覆盖（（限定报销比例和范围））的医疗支出提供保障（报销型）。大概分普通医疗险、中端医疗险、高端医疗险、防癌医疗险等四种。

普通医疗险（低免赔、低保额、低价格）；中端医疗险（低免赔、中保额或者高免赔、高保额，都是中等价格，保额一般可以在100-300万，癌症可达600万，万一触险，可起到大作用，所谓的网红级保险产品--百万医疗险）；高端医疗险则是低免赔、高保额，高价格，优质医疗服务，可以覆盖公立医院特需部、国际部、私立医院，甚至海外医疗资源，部分产品甚至包括全球紧急救援。

防癌医疗险是针对癌症治疗的专项医疗险，在老人因为健康状况不能购买常规医疗险的情况下，可以购买这种条件更为宽松的险种。

购买医疗险时需要考虑：首次购买年龄的限制，40岁后保费涨幅较大；身体状况已经不好的，基本已经不能购买了；不会重复赔付/报销（给付型保险没有这个问题）；

一般保险期限为一年，每年价格都不一样（自然费率），保险公司对于续保的条件、承诺很重要（挑选靠谱的保险公司）；

是否有免赔额、风险偏好（一般性转移风险还是抵抗超预期风险）、就医地点（公立医院普通门诊、特需门诊、国际部、非昂贵私立医院）这些的不同考虑决定不同产品、不同定价的选择。

老年重疾险是给付型保险，和（报销型的）老年医疗险不同，只要触发了约定的条件（规定的重大疾病、达到约定的等级或者状态，或者重大手术），就会赔付约定的金额，自由支配，没有使用范围的限制，主要是弥补因疾病而导致的支出增加以及收入减少。

有单次赔付性产品，也有多次（2次）赔付型产品，如果不需要身故责任的话，保费可以便宜几千元。从2021年2月1日期，会推出新版的老年重疾险，其中增加了阿尔兹海默症的理赔条款。

但是老年重疾险对被保人的健康状况要求较高，如果买不了重疾险，可以考虑退而求其次，购买防癌（重疾）险，这是重疾险的缩小版，保额买不高，但同时也降低保费以及购买的健康状况门槛。

但要注意的是，相比老年女性，男性只买防癌险的风险略大，因为心脑血管疾病发病的，男性占比更高。癌症治疗，治疗费用不低，而且在社保外的治疗费用占比很高，甚至达到90%。而且随之而来的护理费、营养费也很高昂，所以可能防癌医疗险（报销型）和防癌重疾险（给付型）都要考虑，至少要知道两者的区别。

防癌险的保障期限有1年、定期、终身三种：

1年：由于存在不能续保或者停售风险，一年期只能是过渡方案；
定期：10年、20年、保至85岁，缴费期可选5年、10年、20年，每年保费相同（均衡费率），性价比高；
终身：费期可选5年、10年、20年，每年保费相同，但价格高。

防癌（重疾）险的保额大部分在20万以内，部分限额10万，保障作用不明显，但可以考虑多家投保（叠加赔付），也可以做终身+定期的组合，定期（到85岁）保障多一些，但也有一些终身保障，防止“长寿风险”。

保障责任：包括恶性肿瘤、轻症癌症、身故、全残等。定期防癌（重疾）险更加注重癌症保障，身故、全残的保障较弱，但价格较低，性价比比较好。终身防癌（重疾）险则会兼顾癌症保障和身故、全残的保障，所以定价较高。不同的保障责任的偏好、选择，会导致不同的定价，不同的产品。

上文提到长护险在我国还处在试点阶段，没有按照计划全面推广普及。其实，在全球范围，也只有荷兰、以色列、德国、日本、韩国建立了全民长期护理保险制度。

但有尊严地活着，有体面地老去，是绝大部分老人的追求。我们先来了解长护险非常发达的日本的大致情况：

介护制度（即长期护理体系）是日本养老体系中的亮点。“介护”即看护、照顾。2000年4月正式实施的《介护保险法》明确规定，40岁以上的国民必须加入，65岁后可以在申请通过认定后享受居家介护服务或设施介护服务。

居家介护服务主要是上门护理和指导，设施介护则是指老年人入住介护保险设施并获得服务。这种“国民皆介护”的框架制度，把护理照顾老人的责任交给社会，而不是家庭，实现介护的社会化。

完善科学的介护制度至少为日本老年人有尊严地生活提供了保障。但就算建立了长护险制度，随着平均寿命延长以及少子化等人口结构的变化，日本政府的财政压力也越来越大，长护险能够提供的服务等级、服务时长也在逐渐递减。

商业长期护理险在中国还刚刚起步，需要关注，但不一定需要马上就购买。我们可以通过分析美国商业长期护理险的情况，来看中国推商业长护险可能会面临的挑战：

首先，购买和出现理赔需求之间相隔超过20年，以美国为例，购买商业长期护理险的用户中，超过一半的年龄在55岁以上，而商业长期护理险获得理赔的用户年龄则普遍在80岁以上。这意味着用户购买长期护理险之后，至少要20到30年之后才可能出现理赔需求。巨大的时间差意味着通胀将影响实质保障，而且由于长护险是以服务形式给予，这影响了服务形式的更替，购买保险时候可能还没出现更有价值的护理服务形式。这些都影响了用户购买长护险的意愿。

其次，商业长护险保费昂贵，限制了用户的购买能力。长期护理险的价格普遍偏贵，从美国来看，以55岁用户为例，保障额度16万美元的长期护理险保费为平均2500美元，区间为1800美元到3700美元，价格区别在于产品有无通涨保护，是否可以随年龄或患病增加保障范围等条件。由于护理人员紧缺，费用快速上涨，商业长期护理险的年均保费增长速度在10%到25%之间，这让长期护理险的吸引力更低。随着用户年龄增加，各类疾病风险本身就大，再加上护理服务成本上涨的因素，年纪越大的用户购买这类保险的能力会下降。

最后，补充保障程度越来越高，但成本随之上升。商业长护险必须和基础长护险形成差异。差异化保障使得商业长期护理险向机构护理的保障倾斜，这一点和政府支付方的做法正好相反，后者的报销明显倾向于成本更低的入家服务。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商业护理险的平均每单理赔金额高达每年2.5万美元，在护理成本快速上升的大环境中，这类产品的成本会越来越高。

从市场实践来看，美国长护险已经转向成为偏寿险的模式（现金赔付），获得了较快的发展，原先以服务给予为主的长护险市场急剧萎缩。所以，从中国市场来看，商业长护险如要获得规模化发展，除了偏寿险的发展模式外，还无法开发出更有价值的产品，未来的发展仍需市场持续探索。

以上讨论的都是保障型保险（保人的），接下来讨论的两种保险（年金保险和增额终身寿险）都属于理财型保险（保钱的），其中年金保险和养老的关联度最大，其实这篇文章最初就是想讨论一下年金险和养老的关系。年金险就是先一次性或者分期交缴保费，然后可以按照约定条件（开始领取时间、金额）得到固定金额投资收益，约等于补充性/加强版退休金。年金险有以下几个特点：

保单有效期和生命等长，活得越久，领得越多（与生命等长的现金流，避免人活着，钱没了的尴尬，应对长寿风险）
不能即交即领，保单生效5年之后，即第六年起才可以领取
70岁以下一般均可投保，可以分期（一般可分10年，有最长20年的产品，但有最高缴费年龄的限制，60岁或者70岁），还可以保单抵押贷款（资金可灵活调度）
生存给付性、没有杠杆（一般理财型保险都没有杠杆，但考虑到年金的保单有效期和生命等长，而不是约定最长年限，可以视同有杠杆效应）
锁定利率（明年的预定利率在3.5%左右。长期看，利率一直在走低。1996年我国的一年期定期利率是9.18%，目前是1.5%，不少发达国家的利率已经为负）
创造稳定的现金流（尤其可以应付生命最后阶段开支激增的情况）
是商业保险中和社保最接近的产品，而且可以防止老人的资金被骗或者被挥霍

年金保险的分类有几个维度：养老类、教育类、普通年金（按照用途/功能分）；一次性趸交、三年交、五年交、十年交（按照缴费年限分）；分红型和非分红型（按照产品形态分）。

非分红型养老年金就是所有未来的收入是确定的，固定的，写入合同约定，参照预定利率，但实际投资收益率，在前期是达不到预定利率，因为前期会扣除一些成本，但时间越长，成本费用会逐渐被时间覆盖，实际收益会逐渐接近预定利率。这类产品没有投资分红，相对来说，不利于抵抗通胀。

分红型养老年金就是一部分固定年金，还加上一部分投资分红。固定年金部分参照非分红型年金险，投资分红就是看万能险（万能账户）的投资回报，保险公司每月都会公布结算利率（目前一般都能达到5%左右），但其实是动态变化的，看到的都是历史数据，不能据此推断未来10年、20年、甚至30年的投资回报，基本可以肯定的是它也会随着基本利率下行而下行。万能账户部分会约定一个保底利率（目前平均在2.5%左右），这是会写入合同的，相对更加可靠。

万能账户（万能险）可以理解为一个可以进行复利生息的账户，存入里面的钱每年都会按照一定的收益率进行增长，一个存取相对自由的理财账户，可以提高年金保险的资金灵活性，也在一定程度上提高收益。以前万能账户都是以附加险的形式出现，但目前必须作为主险，和年金险同时投保（但可以不定期、不定额追加保费）。

万能账户的收益会高于年金险的收益，但只有进入万能账户的那部分生存保险金在万能账户里的那段时间才达到这个收益，只有随着万能账户的资金量越来越多，时间越长，年金险的整体收益才会慢慢趋近于万能账户收益。万能账户有以下几个特点：

投保前五年（锁定期）退保会有损失（1-5%）
万能账户的高收益并不是免费的，有相应的成本：初始费用。年金险转入的生存保证金收取1%，其它的趸交、追加保费，3%的初始费用
保底利率会低于预定利率，而结算利率会高于预定利率

最后再介绍一下增额终身寿险。寿险可以分为定期寿险和终身寿险。两者的区别是定期寿险偏保障，终身寿险偏理财或者传承，两者的定位和功用不太一样。在保障没做全的情况下，定期寿险的价格更便宜，更适合普通家庭。终身寿险更适合有投资需求的中产阶级家庭，解决财富传承、未来养老或子女教育问题。

终身寿险又可以分为：定额终身寿险和增额终身寿险。两者的区别在于：

定额终身寿险的保额是固定的，无论什么时候出险，本身买多少保额，身故/全残就赔多少钱，杠杆率会更高。

增额终身寿险的保额是会增长的，活得越久，身价越高。这是一种改良版的终身寿险，可以理解为附带寿险功能的“储蓄账户”且锁定目前的利率，本质上就是一笔以一定利率进行利滚利的「储蓄款」。不是等到身故才拿钱，活着的时候就能拿到，以减保、退保方式变现（不定期，大额），灵活性超过年金（定期，小额），让自己可以有更大的资金掌控力，兼具养老、财富传承、避税和风险隔离的功能。是在上述保险都已经购买的情况下，才来考虑的险种。

总结一下，本文意图帮助解读政府养老政策的走向和重点，了解养老第一支柱、第二支柱、第三支柱的内容以及中外对比、历史对比，然后梳理了和养老相关的保险品种（大类），强调了保险和养老的紧密关系。

如果说日本的老龄化社会就是我们的将来的话，从日本目前的情况来看，对于中国绝大部分的中产者来讲，养老准备都有一场硬仗要打，政府能够帮到我们的很有限，我们需要未雨绸缪，长远规划，好在就算是“婴儿潮”，也至少可以有十年的时间来准备。

“社保约等于交强险”—— 养老规划之社会保障和自我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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